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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 异彩纷呈 袁军散文作品赏析 ( 2007-6-24 8:4 )
行云流水 异彩纷呈
——袁军散文作品赏析
常崇保
美文乃心曲
以抒情的筆觸呼喚美,是袁軍散文的重要特徵。
詩人的語言是立體的,遣詞運句,不盡奢華,那從心底裏流瀉而出的語言,具有感人的穿透力。
曙色熹微,露易絲湖,是告別的時候了。
我是一名浪跡天涯的漂泊者,心因為過多渴望而焦枯,眼睛因為嚮往而朦朧。是你這一片生命的嫩綠,滋潤了我焦渴的心。
於是我們徹夜長談,挽臂而行。
我說:“你何必把巨大寂寞深藏在心底,露易絲湖?”
你良久無語,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光亮。
你說:“夜多謐靜,秋蟲鳴叫得多麼動聽。”
我真想在你身邊多停留一刻,讓山壑靈氣把我的粗俗滌盡,碧藍的湖水洗亮我的眼睛,去尋回我失落的青春。
——《告別露易絲湖》
這篇美文中,我們仿佛看到孤寂的作者的心在輕輕低語吟,與一池幽幽的碧水——露易絲湖。細細體味,似有一雙溫暖的手牽引著我們與作者一同深深沉浸在山色湖光中,我們乾涸的心田,便會慢慢地為這蕩漾著生命嫩綠的湖水所滋潤,從而喚起對久遠的美好青春的憶記。這,就是袁軍散文感染力的最好寫照。
曾幾何時,漢代辭賦大家司馬相如也寫出多篇華麗的文章。為了討好漢武帝,其用辭造句幾達奢華,就這點而言後代所有名家都難能望其項背。可悲的是,肉麻的吹捧無恥的奉承使他的文采為利欲所消磨。竊以為其文實不可取。王勃的《騰王閣序》傳頌千古,確是名篇。尤其是“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更是名篇中的名句,讀來真讓人心曠神怡。而當你捧讀泰戈爾的散文時,好像是在靜謐的月夜,聆聽一位白髮老人在向你緩緩低聲講述著人間的至理哲言。徐志摩的散文則處處跳動著詩人閃亮的思想光輝,詩的語言使他的散文旋律明快韻味十足,恰似一曲曲流暢的舞曲。至於朱自清的散文,則予人以清清爽爽的感覺。《綠》、《荷塘月色》以及《背影》等名篇,朱先生在平平淡淡的行文間,竟然會如施魔法般神奇地將讀者導引到如畫的美景中,帶入到暖融融的親情中。
就行文的可詠頌性而言,袁軍與徐志摩的散文具有相似之處。袁軍的散文抒情明快酣暢,讀來朗朗上口,細品則回味久遠,恰似迴旋起伏的樂曲。
那本就是他的心曲。
櫻花還沒有熄滅,鬱金香便點燃高擎的火把。那一片一片鮮紅的火把,金黃色火把,藍色火把,彩色火把,和燃燒成熾烈白光的火把,向著明天走去,把大地燃燒得一片燦爛……
——《櫻花賦》
當懷抱的戀人獻上莊重的初吻,在唇與唇交會的一瞬間,我聽見無數祝福的酒杯舉起,瓊漿飛濺,在和煦的晨風裏叮噹碰響……
——《鬱金香》
以上兩段,簡直就是兩段簡潔明快的輕音樂。輕輕的序曲之後,樂曲有節奏地一步一步推進到高潮。流暢而韻味十足。這正是詩人以詩的語言譜寫散文的最好證明。
法國偉大的散文家波德賴爾說“我們誰不曾,在志願奢大的期間,夢想過一種詩的散文的奇跡,音樂的卻沒有節奏的韻,敏銳而脆響,正足以跡象性靈的抒情的動盪,沉思的迂回的輪廓,以及天良的偶然的激發?”
袁軍正是這個奇跡的身體力行者。
灵性闪烁的抒情散文
袁軍的抒情散文,如《鬱金香》《櫻花賦》《告別露易斯湖》《追月》等,地道地是以抒發內心情感為主題的。這些作品寫來凝練,一朵花,一片樹葉,一次月圓,或彎彎嘴角的一抹淺笑,在詩人筆下都能成為語言的藝術品,精緻得像一枚枚閃光的寶石,予你美的感受。《微笑》和《一片紅葉》是這類作品中令人愛不釋手的代表作。
遠方寄來一片紅葉,雪白的信箋襯出這一抹豔紅,像一束跳動的火苗,轟的一聲把我的心給點燃了……
我住楓葉國,這是一片投向以楓葉聞名的國度的紅葉呀!
來到加拿大十數年,看慣了滿城楓葉的圖畫:那一樹樹紅瑪瑙般的楓葉,高擎透亮火把的楓葉,像無數高掛的占風鐸,在瓦藍的天空下叮叮噹當唱著快樂的歌的楓葉,那九月陽光下爐火般捲動的交響詩一般的楓葉。
在詩人眼中,楓葉國度的一切都是有感人生命的。一番抒情式的立體描述後,他敍說起楓樹下的一次經歷。
曾在楓葉下漫步,在清新的氣息中思考,看楓樹在春風裏綻芽,展開葉脈,同夏風嬉戲。它們又紅了,紅得讓你睜不開眼睛,紅得如一缸溢著香氣的紅葡萄酒,紅得使你沉醉。
曾走近這樣一處密林,沿著小徑向深處走去。令我驚訝的是,地上鋪滿從沒見過的那許多紅色葉片,在眼前化成做一條厚厚的地毯,向遠方伸延。我四下張望,會不是這裏正舉行一次盛會,迎接一位遠方賓客。
詩人沉浸在這彩色夢境。他想撿起一片來夾進自己的書中,但始終沒有伸出手去。因為這不是他初戀的那一片紅葉。
思緒在詩情中推進,為昇華作感人的鋪墊。
信,是從中國寄來的。寄信人是我年輕時的一位朋友。她是一位女作家,一別十載,不久前她在訪問加拿大途中竟然找到了我……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詩人年輕時代的那位朋友,就是中國著名女作家張抗抗。
七十年代初,袁軍在上海文藝出版社工作。張抗抗為出版她的第一部中篇小說《分界線》到出版社來,那時他們就成為好朋友。這一次張抗抗出國訪問,不忘異國他鄉的詩人朋友,他們終於相見了。
這意外相聚使我欣喜萬分,我陪她遊覽。
驅車在一號公路上,我們談創作、談生活、談世事變遷和社會進步。
正是十月金秋,她被一路上的景色迷住了。指著層層疊疊各種顏色的樹木
說:“這裏的楓葉真美!”
詩人把握住方向盤。掃一眼早已看慣了的紅一片,金一片,黃一片,綠一片的楓葉,沒有回答。
她把臉轉向我,等我應對。
“美則美矣,可惜缺乏靈性!”
什麼樣的靈性!”
嶽麓楓紅的磅礴、《楓橋夜泊》的雋永……。”
於是,一位身在天涯的華裔詩人,同一位來訪的中國女作家,就這樣開始了蘊意深長的對話。
“這是不一樣的……。”我繼續說:“出國前,有一年從北京乘火車去廣州,車過長江,一路向前駛去,但見水天一色,萬山紅遍,那種壯觀,不是普通言語表達得清楚的,讓我感到一切都是那麼厚重,富詩意,每一葉片都溶進我的血肉。這時胸膛自然湧起屈原悲壯的《九歌》:‘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又想起漢代劉徹的《秋風辭》中的章句:‘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這時方理解,少年時代背誦的那些描繪祖國山河景色的華彩詞章,竟有這樣深刻動人的現實蘊意。
“‘哀草淒淒一徑通,丹楓索索滿江紅’, 那是董解元的《西廂》辭。
‘楓岸紛紛落葉多,洞庭秋水晚來波’唐代賈至的名句。還有那些膾人口的‘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樹樹皆秋色,山山惟落暉。’‘遠岸秋沙白,近山晚照紅。’這些前人吟唱不絕的佳句營造起的文化意境,給了我肌體多少營養,予心靈多少啟迪。而在這異國土地上,不論楓葉多美,怎麼也把握不住那樣的感覺。這裏沒有文明古國的文化底蘊。”
這是一位以揚子江水和悠久中國文化哺育的詩人,不論命運把他拋向何方,他的胸膛起伏著對祖國母親的綿綿情思。女作家顯然感受到詩人胸中的波濤聲,她被感染了,她陷入了思考……
她靜靜地聽。兩天后我們再次握別。不久,卻收到這一片故鄉的紅葉,我於是從信封中抽出一張信箋,眼前是一行娟秀的小字:“……給你寄一片中國的紅葉,你心中的夢。這一次出訪收穫很大,感觸也很多。國家正飛速向前,我們同先進國家的差距在一步步縮小。
五十年後我們一定會在工業、經濟、科技領域崛起,趕上一些重要國家;相反,對你現在居住的那個偉大國家壯麗山河和她美麗景色來說,不可能出現王勃、李杜那樣撼人魂魄的瑰麗詩篇,那怕五百年以後……”
袁軍和張抗抗都是新中國成長起的新一代詩人與作家。儘管兩人的生活道路與創作道路不同,從遠在天涯的這一番對話,不難觸摸到他們的呼吸,他們的襟懷。
當然,從《一片紅葉》我們更可以感受到袁軍抒情散文構思之精巧,語言之洗練。
发人深省的叙事散文
袁軍的敍事散文選題審慎,以情敍事。行文情感濃烈,抒情敍事潑墨如雨,酣暢淋漓;而於鋪墊啟承之處又惜墨如金,簡潔明快。
葡京大酒店,你把什麼等待!你金碧輝煌地昂立在南海之濱,等候海盜船從遠處駛來嗎?葡京大酒店。
——《葡京,你把什麼等待》
起首簡短數言,不但點出主題,而且提出疑問。勾得你癢癢的不讀不快。等你讀完了全文,詩人還是沒有回答文首提出的疑問。而是讓文章留出一片餘地,把疑問留給讀者自己推敲回味。
我接過這金帝國的五枚硬幣,感到它們沉沉甸甸的重量。我把他們投進老虎機,一拉把杆,老虎機上的數碼孔妖精似地飛快地眨巴起迷惑人的眼睛。數碼孔齊刷刷出現五個象徵皇后的紅色“Q“字,接著春泉般叮叮咚咚落下二千金幣! …………
——《葡京,你把什麼等待》
在此,作者又不惜筆墨地將“我”的第一次“豪賭”詳加描述。僅只“五枚硬幣”,但在“我”的心裏也是“沉沉甸甸”的。“一拉把杆”又將賭徒賭博時的舉止描寫的活靈活現。“妖精似地飛快地眨巴起迷惑人的眼睛”,直讓你覺得那老虎機就在眼前一般。讀者的心跟著作者的筆勢像是吊了起來。接著“齊刷刷出現”,即讓讀者的心落了下來,又把賭徒的僥倖後的欣喜表露無遺。“叮叮咚咚”是金幣落下的聲響,更是賭徒一搏而中後的笑聲。
從以上兩段我們可以看出,袁軍的散文當繁則繁,當簡則簡,運筆自如,非能手弗能如是。
袁軍的敍事散文精妙之處非我兩語三言而可道盡。在《燃燒的蝴蝶》《生命的韻律》《啊,我的大上海》等敍事散文中,詩人行文從容,娓娓而談,筆的步伐,在愛的旋律中行進。
孤傲的魂 灵性的诗
——袁军诗歌作品赏析
常崇保
飞 翔 的 灵 魂
诗人的灵魂是孤独的。玉食锦衣,何须奢华?沉鱼落雁,焉值眷恋?高官厚禄,安足道哉?诗人和艺术家,这尘世的一切,好像都与他们格格不入。因为他们的灵魂是飞翔的。
初识袁军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他深邃的双眼表象是在看着你,但当你忍着他利剑般眼神的刺痛勉强迎视他的目光的时候,他的双眼其实并没有看你,而是在射向一个虚幻的空间。这可不是闪烁不定的眼神,而是穿透一切飞向宇宙深处的利箭。他刚刚在说着温哥华的枫叶的飘零,忽然又描述起杭嘉湖的翠绿;话题刚触及人生的苦闷,忽然又讲述起诗歌的真谛。作为常人的我怎么能捕捉到他灵动跳跃的思绪?
后来接触多了,渐渐地我对袁军有了比较深的认知。他是个常人,一个有别于常人的常人。他在尘世的狂涛中沐浴,洗涤,脚踏翻卷着的浪花的顶尖,在阳光中呈示他的骄傲与力量,以他的诗,他飞翔着的灵魂……
他是一个尘世的叛儿:
我是宇宙深处的一点光亮
在八、七光年的远方
一只冷冷的眼睛
我在银河边徘徊
积累着对世界的无情
惟独对你温存无限
我有一双敏锐的耳朵
辨别草丛的每个声响
和风的每一声叹息
我是荒原的统治者
夹着尾巴永不张扬
奔跑时竖起我美丽的
——《天狼星》
在这首诗中,诗人的灵魂飞向宇宙深处,幻化为一颗天狼星。为什么要远离繁华的地球,在银河边孤傲地飞旋徘徊?只因他把这丑陋的尘世看得太清楚!他与这污秽的世界是无沾染的,他睁着心灵的慧眼,冷冷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盛与衰。
贝多芬有几句话,我想可以一样适用于袁军身上:
我没有朋友,我必得单独过活;但是我知道在我心灵的底里上帝是近着我,比别人更近。我走近他我心里不害怕,我一向认识他的。我从不着急我自己的音乐,那不是坏运所能颠扑的,谁要能懂得它,它有力量使他能解除磨折旁人的苦恼。
诗 贵 真
完全理解一个诗人或艺术家的作品,于精神可真是一次愉快的华宴。其实,就是想完全领会一首小诗也不得容易,有时真要靠冥冥中的天意了。欣赏袁军的诗作品,于我而言勉为其难是可以胜任的。这也要归功于我对诗人有较深的了解。
我是一支不带响铃的箭
在一声铮响中挣脱,别再赋予我使命
指令我射向胸膛,射向仇敌
时代已不同我渴望自由飞行
尽管如雨的箭镞射断过千军万马
扬起的烟尘,别了,历史的显赫
如果后羿当年一气射落第十颗太阳
人间灿烂笑容已在一片混沌中湮灭
哦,百发百中,百步穿杨
人类阿谀的德性,侥幸者的狂妄
到达理想爱情必有曲折跋涉
我循地球弧线飞行在宇宙一方
何必自诩为丘比特那支金箭
此刻,我正飞往你的方向
——《我是一支不带响铃的箭》
这是一首十四行诗,或称商籁体。商籁是英语Sonnet的音译。
天的年轻人,对商籁体这一形式不会太熟悉。商籁体的诗格是抒情诗体例中最美最庄严、最严密亦最具弹性的一格。商籁体本是风行意大利的一种诗体,十四世纪初叶传入英国。在英国文学史上从托马斯. 怀亚特爵士到阿瑟.西蒙斯的四百多年间,经过不少大家名手的应用还不曾穷尽其变化的可能。莎士比亚也用商籁体写他的情诗,但他另创一格,虽则规模还是相仿的,但韵的排列与意大利式不同,后人称之为莎士比亚商籁体。商籁体在十八、九世纪的欧洲非常流行。那是一个由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度提倡个性解放的年代。商籁体的容量大,适宜表达更丰富的思想和社会内容,尤其是爱情题材。将商籁体应用自如的高手除了莎士比亚外,还有斯宾塞、华兹华斯和白朗宁夫人等。二十世纪初,经由闻一多和徐志摩等名家的移植,商籁体在中国也生根发芽并结出异样的散发着清香的果实。初学西洋诗的人,很多起首就试写商籁体,正如学做中国传统古诗起首要先学律诗一样。但很少有人能掌握其精髓。最伟大的诗人中,如雪莱与白朗宁,简直就不会应用,正如我们中国的诗仙李白不会写律诗一样。
严谨的格律使商籁体适宜于表现深沉的盘旋飞舞的强烈情绪。如山风,似海啸。它的圆浑的颇具深远回响的音调,在能手的弹拨下,直是一只古朴昂然的竖琴。它有最激昂的高音,也有最幽怨的呜咽。
在这一首《我是一支不带响铃的箭》中,诗人将商籁体应用得娴熟自如。他突破韵的束缚,使 形 服从 神 的要求。诗人以奇特的想象,表达了他对传统的叛逆,和对世俗观念的篾视。在诗人眼中,这一支飞行中的箭,是有生命有灵性的。诗人借助它在宇宙一方的飞行中,拟人化地对世人凶狠、贪婪的功利心理和行为,无情地予以嘲笑鞭挞。冥思细品,读者真可在诗中看到那支发怒的飞箭,这箭颇具灵性地飞出尘世的污秽;而读者也可在这支没有响铃的飞箭的飞行中,听到诗人的心底在向冷漠尘世发出的嘲笑。诗人的灵思在十四行诗要求的韵律转换中从容转折,推进,表达了对自由理想的呼唤与追寻。
在抒情诗《春雨》中,又是一番景象:
我是你的呼唤
穿透云雾的回声
踩着凉沁沁的脚步
投向蕉林的浓绿潭水的深思
以无数只温柔的小手
问候你密云卷扬的长发
每个雨点都是一记
磁性的吻
我是你的凝视点起的
一篷野性的火
踩着嗤喇喇电光的脚步
向你奔来
在惊蛰的田野上
精灵们戴上花环欢舞
我的脚步是献给你的
撒野的诗行
——《春雨》
在这首诗中,诗人把自己化作一场春雨,以纯净明亮的心灵述说心底的理想与希望,倾诉无限的温情与热恋。就是说在这首诗中,诗人的本体已变成了春雨,向着大地温柔地扑来。这就是想象力最纯粹的境界:孙行者有七十二般变化,诗人的变化能力更是不可限量。在莎士比亚戏剧里至少有一百多个永远具有生命力的人物,男的女的、高贵的卑贱的、伟大的卑鄙的、严肃的滑稽的,说到底还不都是莎翁自己摇身一变变化来的。济慈创作《夜莺歌》时,我们真不知是作者在漆黑寂静的夜晚高歌,还是夜莺在作者心灵深处书写着不朽的名篇。同样,在读袁军《春雨》时,我也为这柔柔的春雨而陶醉,我迷蒙的双眼分辨不出这滋润大地万物的春雨是来至作者心灵深处,还是作者变成了甘霖从天而降。
全诗充溢美的意象和含蓄奔放的情感。不用标点,不必装饰,在自然面前,一切都是多余的。于是,雨点有了温柔,脚步愈见铿锵。以我愚见,作者在这首诗中将诗的“神 ”牢牢地把握着,或者说诗人的灵魂已与诗本身合二为一,于是乎诗也就具有了灵性。
“真诚!如果说,诗有什么秘密,全部秘密在于真诚——中国女诗人张烨对我说:‘诗人,是没有年龄的。’ 是的,写诗的人必须具有一颗童真的心!你看见了吗?春的原野上,花儿,在对你微笑;石头,向你点头。你爱,以你的心灵去歌唱生活;你愤怒,对一切丑陋,举起你手中的鞭子…… ”
这就是诗!袁军一语道破了多少人寻求的诗的真谛所在!
跋 涉 的 心 路
袁军于1981年由上海侨居温哥华,出国前是上海地区以创作工业叙事诗为主的诗人。
叙事诗是最古老的诗体。远古洪荒之时,人类初创语言尚无文字,除了结绳志事外,要将前人的事迹代代相传,凭借的就是歌咏式的叙事史诗。这就是人类最早的诗。世界几乎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叙事诗。有的叙事诗随着沧海桑田的变迁而消失在悠悠的历史长河,有的则经受了大浪淘沙的洗涤而流传千古。远古的叙事诗最著名的当数荷马史诗。直到中世纪,那些在欧洲浪迹飘零的行吟诗人,嘹亮的歌喉依然吟颂《伊里亚特》和《奥德赛》这两首古老的歌谣。千百年的沉淀,叙事诗逐渐形成了特有的格式和韵律。歌德的《浮士德》当然是叙事诗中精华的精华。
袁军是在上海走上文学道路的。受俄罗斯文学和欧洲文学影响,主攻叙事诗。数年后,发表一首文采四溢的叙事诗《雪浪花》,使他成为上海诗坛一颗新星。有资料显示,他的这一首诗一经发表,便备受瞩目地被收编为上海职工教材。
第二年诗人发表了另一首造船工业叙事诗《弧光灿烂》。这一首诗一经发表便赢得各方好评。人民日报转载时发表评论,指为建国以来有突破性成就的工业题材作品!
叙事诗的创作难度极大。首先是史诗式题材的提炼,同时有令一般作家难以担当的以抒情、立体的语言叙事、塑造人物的特殊使命。
袁军选择叙事诗,无疑是在本就艰难坎坷的文学领域,跋涉在荆棘遍布的路上,每一个脚步,都用心血写成。
夜是这般的黑
灯是这般晶莹
啊,我正走向长夜
还是奔往黎明
海外二十年,袁军品尝过成功的大喜悦,也饱经过失落彷徨的痛苦。当然,对于一个诗人来讲,最大的创痛是心灵上的。在那些最艰难的时刻,不得不同远离心爱的文学;
但他始终没有告别,没有放弃!
1982年起,袁军在海内外发表了叙事诗《手的变奏》和《舞娘》等。他不仅写诗,更涉足散文、小说、歌剧创作。他说:这一切是共通的,就像人的脸上不同部位,为了心脏的跳动而存在。不久前,诗人又发表了一组抒情诗《春天的歌》,在一首《伞》中诗人这样写道:
风雨路上,请把我握得紧紧……
自从你在集市上带回一名黑奴,
我便听命于你,天天相丛;
把阳光滤清以后,
搽在你俊俏的脸上,
挡住银线一样的雨,
不许它们戏谑你
美丽的鬓发,
闪动的眼睫和
弯弯嘴角的浅笑——
这一切全属于我管辖!
我是蒲公英的化身,
让我们去旅行,
旅途中,
我才会快乐……
初看,显然是一首爱情诗。他的挚友们当然知道,这是一首述志诗。有人问:究竟怎样类归?诗人笑而不答。他的笑含蓄而意味深长。
华夏出版社一行7人访问温哥华住在星河湾旅馆,但临别时对馆主表示极大不满.. ( 2007-9-17 21:28 )
华夏出版社一行7人访问温哥华,住在星河湾旅馆,但临别时对馆主表示极大的不满… 今夏
基本信息
我的公告
我1981年由上海侨居温哥华。出国在上海地区创作工业叙事诗为主。受英国文学和俄罗斯文学影响,数年后,一首《雪浪花》和一首工业叙事诗《弧光灿烂》更受各方好评,进入上海文艺出版社。
1982年起,在海内外发表了叙事诗《手的变奏》,《舞娘》,抒情诗《不设防的城市》,和为数不少的小说、散文作品。 1986年应中国作家协会邀请访华,上海出版了诗集《温哥华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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