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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都市 ( 2007-8-31 17:35 )

凌晨六点多，不知从哪里飞来只小麻雀，站在窗外防盗网上叽喳歌唱起来。模糊中听到鸟鸣，朦胧觉得已回到家乡，但睁开眼，发现只是幻觉。平日里醒来总会在思想里短暂斗争，但今天却特别奇怪，睁着眼清醒注视这只小精灵，似乎整夜未眠等候的就是它，那叽喳叫唤声比任何闹铃听上去更亲切。不敢起身，连侧头都很小心，怕惊厥到投入歌唱的小生命。盯着不远处弱小的它，还有着一身灰褐色羽毛，但能自由飞翔的小家伙。它双爪把铁网钳得很紧，承受起小身体，机警的转动着小脑袋，不停欢叫。那铁网上的灵动，竟让我自卑感觉身处牢笼，也许繁华都市里还能飞翔的，只有小鸟，它好心不远万里来看的，是笼中罪人。

默默看着它，连思想也单纯成空白状态。未许，那对小眼睛发现有人正注视着它，娇小身躯灵巧一闪，可爱身影刹那消失，只有静止窗户留下空空遗憾。追逐般跳下床，赤脚跑到窗前，在被高楼大厦切割过的天空中追寻那忙碌的翅膀，它离开的那样匆匆，连黑点大的印记都没有留给我虔诚的眼睛。有些失落的仰望那片不属于自己的天空，流云间已空空荡荡，飞走逝去的，是希望。

有点愚蠢的开导自己，飞走的，那翅膀，是与都是每一个平凡人一样，流着汗水辛勤觅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轻轻走到桌旁，从上面拿起已经戒掉的香烟，打开白色的翻盖，抽出一支纯白香烟，又继续找寻了一会，也没看到打火机。很想抽一支烟却无奈遇到无火，此刻心情，是强烈奢望后更厚重的失望。很不甘心环顾四周，聪明的想到煤气炉，蹑手蹑脚做贼似的在炉子上点燃了它。

坐在阳台板凳上，拿着熟悉却早已陌生的香烟，凝视被点燃的开始，袅袅青烟，梦幻的窜向空中，前面一段是执著，飞烟刚离开时，规则一缕，径直升腾。不久开始迅速扭曲变形，扩散成奇异一团，被空气托付改变着，或似缠绵蛛网，或似万千法丝，偶尔升起活力的小圈，永远没有固定。没有吸它，那尖上的星火开始变得暗淡，被燃尽的灰色躯体覆盖的无光，轻吹一口，伴随灰飞，火光又坚强的发出闪烁。举起它，仰望着和蓝天白云融为一体的青烟，童话似幻想柳絮般白云是自己亲手絮上。幻想过后，深深吸了一口，它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美好，刺激的味道猛烈的呛着喉咙和鼻腔，有些不适开始咳嗽起来，泪水也随着漫溢在眼中。那被遗忘了很久的第一次吸烟的感觉，又熟悉起来。

朦胧盯着慢燃的它，人生也许真的如烟，从生命开始点亮时，便一刻不停的燃烧自我，偶尔厌倦休息时，会因为生存压力而被外界激励得更加璀璨，留下不同印记后，最后剩下的，终会是浮尘。滤嘴是块墓碑，刻在上面的，是前段残缺的标记。感到一丝害怕，准备掐熄手中香烟，但矛盾考虑后，还是把它立在栏杆上，让它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