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

酋 长 们(三篇) ( 2007-6-24 6:8 )

长 们(三篇)

 

西摩酋長的故事

 

加拿大訪華商務代表團就要出發了,包括三位市長一位酋長一行18人,在溫哥華國際機場大廳聚齊。一陣寒喧,市長們客氣地遞來了他們的名片;第

4張的主人是一位濃眉大眼臉堂紅潤的西裝革履光頭大漢,名字叫西摩,他

職務Chief !

我楞了一下,原來是你,酋長!

我們握手,久久沒有放鬆……

在我很小的時候,有人把一張浸濕的花紙片貼在我的手臂上。紙片揭開後,小手臂上長出一個戴漂亮羽毛花冠的印第安酋長人像。那時才三、四歲,我幼小心靈已知道:在世界的另一邊,有一群棕紅皮膚的印第安人和他們的酋長!

長大以後,來到加拿大,總想到印第安人營地去走走,聽他們講古老神秘的故事,唱動人的歌!

如今酋長就在我面前,怎不叫人興奮、驚訝!可是現在哪里有羽毛花冠?哪里有激動人心的追獵?哪里有神秘的服飾圖紋和呐喊?眼前的他, 彬彬有禮,一切經過精心修飾,比現代人還現代!

就這樣,我與西摩成了好朋友。我悄悄對他說:

你知道嗎,你曾貼在過我兒時的手臂上!“

他笑了。他的臉頰像姑娘搽過胭脂一樣豔紅。他說:

“知道,我還被貼在過許多孩子們的臉上和小屁股蛋兒上!”

“你會追獵嗎?”

“當然!”

“講一段追獵的故事吧!”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

“講故事要看場合——我會講給你聽的!”

兩天后的一次晚宴節目表演時,西摩在大夥要求下,講了一個唯有可能發生在神秘兮兮的古代,然而卻發生在今天他身上的一個故事——

有一天,西摩同父親一同去打獵,他們端兩支槍走進了叢林,去尋找一種叫四不像的大花角糜鹿。

來到叉路口,他同父親分頭向前搜索。沒走多遠,他感到肚子不太對勁,想找個地方出恭。

他把獵槍卦在一棵樹杈上,解開腰帶,用腳在地上刨了一個坑,蹲了下來。

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就在這時跑來了一群糜鹿。這是一群牛不像牛,馬不像馬,驢不像驢,鹿不像鹿的東西。它們一路奔跑,把蹲著的西摩撞得個屁滾尿流。他聽見它們遠去時在嗷嗷鳴叫,像在得意地大笑。

父親端著槍追了過來,問為什麼不開槍?

他提著褲子,朝樹杈那邊呶呶嘴,可是槍已沒有了蹤影!

“你的槍!”父親吼叫了。

他低著腦袋,心裏罵道:
“你們這一群什麼都不像的東西,就像強盜……”

一個月後,他找表哥一同再去森林打獵,表哥搖頭說:

“你的槍被糜鹿們搶去了,現在,它們有了槍。你最好把你的槍先找回來,我們再去才不會有危險!”

 

市 長 們 的 笑 聲

 

我終於領略到了加拿大市長們燦爛而生動的笑容,和他們爽朗得不加掩飾

的個性!

加拿大中華總商會商務代表團訪華,團裏來了三位市長:喬治王子城的考倫·京士禮,特瑞斯市的傑克·托斯察,路拔王子城的哈勃·龐德。我們一同交談、逛街、赴宴、出席會談。他們有那樣多的笑 ,簽約時的含蓄微笑,交換禮物時的會心一笑,那機敏而真誠的笑,令人難忘。

代表們來到成都溫江,主人待以盛宴。酒過三巡,彼此有了幾分暖意,有人提議來點兒餘興節目。我們開始唱歌,輪到三位市長,他們也不忸怩。考倫一曲北方情懷的美聲,令所有的人刮目相看;高佻俊朗的哈勃一改他彬彬有禮的紳士形象,邊唱邊扭擺起他的腰肢,轉眼成了頂級搖滾青年。這瞬息間的變化,像川劇“臉變”叫人驚訝不已!

掌聲推出傑克 · 托斯察。

托斯察市長原是一名律師,他面色紅潤,戴一副金絲邊眼鏡。他靦靦腆腆地說自己不善於唱歌,願為大家講一個故事。我們用掌聲示歡迎,可是誰又知道,他不露聲色的語調上演了一幕令一般舞臺藝術家相形見拙的活劇。他深藏不露的機敏令每一個在場的人從心底發出孩子般的歡笑。

他說,這一次來中國之前,他和太太在香港旅行。太太說:“傑克,你應該去買一套新衣裳,穿上你的新禮服去中國,多神氣!”

托斯察先生高高興興來到酒店樓下商場,他從營業員小姐拿出的各種顏色西裝中挑出一套最滿意的穿在身上,上樓去見太太——

托斯察太太看了一眼說:“這衣服挺合身,顏色不錯,就是袖子一長一短,去換一件吧!”

托斯察先生來到樓下,對營業員小姐說出太太的意思。小姐笑意盈盈的說:“先生,衣裳是你自己挑的,你已經穿過了,穿過的衣裳誰會要?袖子一長一短,把長的卷起一圈,看起來就一樣了!”

托斯察先生高高興興回到樓上,可是太太說:“這褲腿也是一長一短,怎麼辦?”

托斯察先生再一次來到樓下,向營業員小姐展示他的褲腿,並表示心中的無奈。那小姐說:“這好辦,你把那長的那一隻褲腿提起一點不就完了?”

托斯察一想也對。他卷起一隻袖子,提起一隻褲腿,一顛一晃回到太太那裏。太太一見他這德性,笑了。她說:“托斯察,托斯察,你穿上這新西服,卷起一隻袖子,提起一隻褲腿,也就算了。可這領口也是一高一低,在客人面前有失你市長的體面了吧!”

當托斯察最後一次提著褲腿來到商場,所有的人都在笑。營業員小姐很有耐心地向他解釋說:

“尊敬的市長先生,對稱與不對稱是相對的。對稱是美,不對稱也是美!坦白告訴你吧, 你身上這套西服,是專為你這樣有身份的紳士設計的。當你    

穿上它,卷起一隻袖子提一條褲腿,再把你的脖子歪上那麼一小點,在領口的不平衡中尋求平衡——這將構成一幅何等優美、何等有性格的動感藝術形象!托斯察先生,你必將領導今年的時裝新潮流……”

托斯察先生這時微微有點激動,考倫和哈勃兩位市長一聽,緊跟著走了出來,站在托斯察兩旁,一個說:“我也要平衡!”另一個說:“我也要領導潮流,潮流!”

於是他們三個三隻袖子,提三隻褲腿,歪著三個腦袋,顛顛悠悠,領導起2005年国际男士時裝新潮流來了

 

 

 

 

 

1

一萬個男人裏頭,你一眼就能認出考倫 · 京士禮。 粗粗壯壯的個頭,濃眉大眼,紅朴樸的臉堂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灼眼神,一看便知道是政治圈內的人。他來自北方,是一位很有個性的市長。遇上好事情,會孩子氣的喊上一句:“我也要!”

我和考倫市長在一次訪華途中快樂地相識了。

中國人好客,接待貴賓的餐桌上,每位客人面前擺放著三件一套的杯子。右邊一隻牛眼杯,斟茅臺酒專用;中間一隻高腳杯,給那些冒充好漢的哥兒們盛葡萄酒沾沾牙;左邊一隻陶瓷杯,那是為優雅淑女選用茶水飲料準備的。

客人入座,面對這一排新式武器,如臨大敵:頻頻舉杯,頻頻祝福,頻頻勸酒。躲不了,讓不開,逃不脫,鑽到地底下也非把你給挖出來!客人身後,

哨兵般背手儜立著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小姐。你不動,人家站得絲紋不動;你一舉杯,她們比刀子還尖利的眼睛閃電般劃過,立即再為你的空杯恰到好處地斟上個八九分數,輕輕一聲“先生慢用!”讓你打心裏感到溫暖。

於是,一瓶酒,嗽嗽口;兩瓶酒,跟著走;三瓶酒,牆走我不走……

就像說好了似的,全國都是這規格,這排場,這德性!

19日,上海政協禮堂燈火輝煌,加拿大中華總商會和上海華夏文化經

濟促進會簽署了友好合作備忘錄。作為這一次訪華的第一個文化成果,在三位訪華的加拿大市長見證下,我與上海華納永樂電影集團簽訂了我的電影劇本《雙面人》的拍攝協議。簽字儀式完畢,熱情的主人盛宴款待,考倫恰巧坐在我左邊的位子上。

清澈茅臺,酒香四溢。酒過三巡,不善飲酒的考倫端著他的高腳杯,眼睜睜看著我把三杯茅臺灌進了肚子裏。

他的心有點兒癢癢了,添著嘴唇朝我看了一眼。男人世界,這是一個釋放的訊息。對一對眼神,我向他舉起又被斟滿的牛眼杯。他高興了,他得到了酒席場面上男子漢的尊重,牛眼杯不大,一口的量,他站起來,嘻笑著一飲而盡。

這時從他的嗓門眼到小腹,一定有一道涼沁沁的細線,直往下竄,隨即“蓬”的一聲燃燒起來。只見他捧著肚子,“哦——哦——”的叫了起來,引來舉桌大笑。

我忙為他要了一杯水,摸著他可愛的小圓肚安慰他說:“沒事,有了這一杯墊底,什麼酒你都能對付了。”

為了證明不是故意害他,這一餐我又一口氣飲了17杯,這一下把考倫看呆

了。當我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他的牛眼杯上,他慌忙搖晃起他那紅色撥浪鼓……

 

2

 

代表团访问了上海,南京,成都,北京。一日两次,餐餐如此。

肯定是酒缘,考伦餐餐旁我而坐。这一天晚上,他见我又面不改色地饮,悄悄问道:“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你不知道,我是在酒里浸大的。”

“这可能吗?”

“不信?”

“在中国什么都神秘,你一定有特异功能。”

“差不多少。”

一听这个,考伦来劲了,央求我把故事说出来。

我在一个喝酒的家庭长大,和许多中国孩子一样,几个月大就被抱在父亲的膝头上看着他喝酒。于是挥发的酒精从我小小的眼睛,鼻子,耳孔,敞开的肚脐眼儿,渗进我的肠里,肝里,肺里,和我的肌肤——这样的孩子长大了能不喝酒吗?

母亲告诉我,稍大一点父亲便用筷子蘸酒让我舔。当筷子第一次碰在小舌尖上,我紧张得闭上眼睛浑身发抖。母亲一把夺过我,把父亲捶了一顿。我想那时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而父亲被捶得笑着过来亲我,疼我。再后来,我开始用手指伸进他的酒杯,然后大模大样放进嘴里吮吸,父亲把一颗葱油蚕豆塞进我的嘴里,味道不错。我开始明白父亲为什么总爱喝酒。酒,原来这样好!

大概在我三四岁的时侯,一天父亲把一只酒瓶交到我手上说:“军军,你是大人了,去,为爸爸打酒!”

打酒?大人们把买酒唤作打酒,买油叫打油,买醋叫打醋。小孩子哪里会明白。父亲叫打,那就打呗,我一下把酒瓶扔在地上,又踢上一脚。父亲一见急了,母亲却笑了。

当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抓起钞票,迈开小腿去酱坊打酒。可是半天不见回来,母亲怕我真的再把酒瓶打烂,正要去找,见我摇摇摆摆举着大半瓶酒回来了。父亲说:“这酒份量不对,怎么少了一截?”我大概举起两个指头说了一句:“吃了二两回扣!”接着腿一软,扑通趟下睡了,一睡就睡了两天。当我再次醒来,喝什么样的酒也不当一回事儿了。

考伦一听,冒出了一句:“我也要回扣!”

我心里想笑,我说:“你是市长,不准吃回扣。公务员吃回扣,谁再给你选票?”

他笑了,笑得有点难为情。

不过他很有心眼,记住我说的每个细节,和我小时候吃酒的动作。用鼻子闻,用手指蘸着吮,学得最多的是用舌头舔,舔来特别过瘾。当我们告别上海那天,他也能像我那样,一扬脸把一小杯茅台干净利落地倒进肚里,不再发出“哦——哦——”叫唤。

 

3

 

在南京访问的两天,是考伦和茅台结缘的日子。当我们来到成都他已不再碰面前的高脚杯,在一次酒席上他对我说:“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点的第一把火不是茅台酒。”

“那么是什么?”

“是你签约后的发言感染了我,你对我们这个时代是有感情的。”

这倒新鲜,我努力回忆那天的情景。就在我和电影公司签约后,主持仪式的孙刚先生要我谈点感想。孙刚原负责上海宣传部,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干部。我稍一思索,随即说了两点意思:

我说,华人在海外已有100多年历史,在中国走向富强的今天,新一代华人来到海外,寻找新的天空。他们奋发,探求;有成功,有挫折,有欢笑,也有眼泪。在这一历史转折点上,我们必须与时代同步地来表现他们!

我又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元文化国家,各民族在创造我们共同历史的同时,必将以艺术手段努力表现自己的民族。我们今天不努力,多少年后必将落后其它民族。

我发言时,考伦在听,他的眼睛在沉思,他走过来同我握手,他的手粗重有力……

这时他唤起我的英文名字说:“乔纳森,我是市长,你是诗人。我们都是有襟怀抱负,把荣誉责任看得比生命重要的人。假如我以市长换取你的诗人,你会同意吗?”

诗人和市长,怎么换?又不是箩卜换青菜!我不假思索地说:“不!”

“为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问我哪个更重要。于是故意逗他:“这是两个不同的买卖!”

“两个买卖?”

“当然!你以努力工作换取人们的选票;我以作品换取读者的尊重、赞扬和批评。”

“至少我是大买卖!”他不服气。

“你的城市才两万居民,还不如上海一个小镇。”我有点胡闹,再逗他。

“你呢?”他反击。

“我的诗给全人类,全人类批评,赞扬和尊重!”

我的话没有把他逗恼,反倒笑了。又问:“还有什么不一样?”

“处处不一样。你今天是市长,明天也许不是市长;诗人永远是诗人!市长上边有省长,总理,总督,一层层蓝天,一层层浓云;诗人头上没有上帝。市长以形式逻辑枯燥的论证说明世界;诗人却沉醉于立体语言的选择,他的眼睛里永远是春天!。”

“你是从外星球来的把?”

“对了——”于是我念道:“我是宇宙深处的一点光亮 / 在八点七光年的远方 / 睁一只冷冷的眼睛 / 我在银河边徘徊 / 积累着对世界的无情 / 唯独对你情深无限 / 我有一双敏锐的耳朵 / 辨别草丛里的声响 / 和风的每一阵叹息 / 我是荒原的统治者 / 夹着尾巴永不张扬 / 奔跑时竖起我美丽的旗”

遇上我这号人有什么办法,算他倒霉。

谁知他这下来劲了,问道:

“这是谁的作品?”

“我的《天狼星》。”我说。

他大喊:“我也要做《天狼星》!”

这倒不错,好的都归他,什么都要!

 

 

 

4

 

从成都到北京的飞机上,考伦又是我的邻坐。就像冥冥中有一种安排,这辈子肯定要结下不解之缘。也许累了,飞机一起飞,他便靠着舷窗大睡。一觉醒来,飞机快要降落。他抹一把火红的脸又是一笑。我想起在机场买的一瓶带回温哥华去的茅台,包装合里有一小瓶样品酒。就打开手提箱取出迷你酒瓶。考伦有点激动,他打开瓶盖,一小滴一小滴倒在舌尖上——迷你酒瓶要有迷你的饮法,他一小滴一小滴地把它们吮进肚里!

吮完,给了我一拳说:“你真好!”

接着他又神秘兮兮地说:“你喝酒,我在给你数着呢。在上海两天,第一餐21杯,第214杯,第3餐又是21杯,第4餐,你竟饮了28杯。我发现都是7的倍数!我念过你们中国《易经》的书,7这个数字太神秘了,我知道它的厉害。乔纳森,你教我《易经》好吗?你一定研究过它!

这倒有点叫人刮目相看,他竟是这样一位有心计的市长。

“不过纯粹是巧合,餐桌上举几次酒杯,谁又会在意?扳着指头数过来数过去,多小家子气,那还喝什么酒。”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喝酒,思考,交换买卖,每一件事都输给你。”

“你笨唄”

“你教我《易经》和特异功能吧!”

“很难!”我说。

“你会打架吗?”

“不会打架算什么男人——但我不打!”

“来——”他有点兴奋,想来点蛮的。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螃蟹似的钳住不放。这是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也许在他没当市长前,常爱在家中做点木工、水泥之类的活儿,我想。

然而,这一回,是我错了。

这是一只具有钢铁意志的手掌,只要他愿意,这一只大手能把一块木头抓成两段!就在他伸手抓向我的一眨那间,从他豹一般敏捷的动作形象,联想起他平时说话的音色底气,他端坐,站立,迈步的姿态,我立即意识到,这决非等闲之辈的手脚。若是平时遇上这等突击,必诱之向前,使之失衡,再稍一侧身,四两拨千斤地抛出他一丈八尺远,或干脆断他一臂。可是我能吗?现在是从中国成都飞向首都北京的飞机上,突然袭来的是一位坐在我身旁闹着玩儿与我频频举杯的市长朋友。他是一位冰雪处理专家,世界市长联会副主席,稍有造次,这一根神经必将牵动世界,于是,北京机场警车呼啸,当天新闻:“一名文文弱弱的加拿大诗人,鬼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坏了一位气壮如牛的加拿大市长”——这算是什么一回事儿!

“试试谁更有力量!”他认定这一回是他赢了。

幸亏说话间我已有防备,把精气运往右臂,但没有发力 。我说:“放开,这是我写诗的手,伤了它你赔不起!”

他才不理那一套,只是奸奸地笑,他说:“ 不放,我要看看你的特异功能!”

“说好了,我们可不许哭鼻子。”

“当然!”

“好吧。”于是筋脉伸张,虎口收紧,只见他下颏肌肉抽搐了一下,大手的关节在我的掌中吱格作响。

然而,令我惊诧的是,一切就在这里定格。这时我感觉到,我握住的竟然是一块生铁一般的东西!没有万吨水压机,别想动它分毫。

我对考伦是有好感的,从第一杯酒起,这一感觉一直在加深。他是一位政治家,却是一位毫不带假的活生生真人。他开朗,童真,向上,好学。稍稍有点儿好胜,但不施心机。一切好事物都会唤起他的兴趣,傻不里叽说一句:“我也要!”

他肯定接受过功力训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人说了句“我也要”要来的。没有三、五、八年决不会有这样的功底!具有这样意志的人成长为一名市长,专家,毫不奇怪!

我们的交手不分胜负,完了累得他靠着椅背舒了一口长气说:“功夫!”

我没答理他,他却又转身握住我的手逼着问:“说,你是怎样练的?”

在我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就接受过武术训练,一练12年。带我们练武的大师兄是一位气功师,他相貌堂堂,能以手掌断砖、劈石。我看见他一巴掌砸碎一只酒盅,然后用拇指和中指检起一块碎片,一下捻成粉末。少年的我着迷了,天天缠着他要他教我。他说我年纪太小不宜学功,但他教给我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门法。可是手太嫩,两年后还是无法劈石,但已能一掌把两块叠起的砖块劈断。

“我也要!” 我们异口同声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飞机不久就安全降落,我们又将去迎接新一轮访问。步出大厅时我对考伦市长说:

“当好你的市长吧——诗人可不是好玩的。市长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买卖。好市长要有酒量,更要有肚量。断砖不用手掌,用心断!凡事襟怀坦然,方能决胜千里外,把一切险阻捻成齑粉!”

两天后,回温哥华的飞机上,我们又坐在一起。这一回没有酒,他却听得特别认真,我凭记忆逐条向他解释起《孙子兵法》……

文章引用自:袁军

[78] 阅读 |  [0] 评论 |  推荐  |  引用  |  有奖投诉  |  我的文章 | 分享

评论

添加评论

昵 称
电 邮 (可选)
主 页 (可选)
评 论

验证码  

写新文章

基本信息

zodiac-north

zodiac-north 申请星级用户 未绑定手机

姓名:yuan jun
用户ID:34303601
城市: 加拿大 加拿大
性别:
积分:1016
级别:4级
头衔:初学弟子

发消息 打招呼 加为好友 屏蔽此人

我要留言

您还没有登录,现在不能留言,请先登录!

用户名 密码 自动登录 - 快速注册 - 找回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