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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年,生活在继续 ( 2015-1-13 21:56 )

转眼,已是2015。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温暖。至少三九已过,还未见冰天雪地的寒冷,几次寒潮警报,大呼小叫的,添加衣物之后觉得过度防御。肩膀颈椎遇到冬天,总是要发作疼痛,心里盼着冬天快点过去。

2014这一年似乎不是个好年。本以为只是自己家有不顺之事,看到有些知名的媒体人也一再提及这个马年里,个人家庭包括公共事务里的种种糟糕,所以相信了流年是对多数人的不利,跨新年时,心里祈愿的就是家人的身体康健,事业的顺风顺水。

不顺的还有那些没有跨过新年的年轻生命,元旦早晨惊闻的外滩惨案,震惊与难过,同时庆幸女儿今年圣诞没有回国,去年的她与同学在外滩跨年玩疯了,现在想想后怕。

新年才过,巴黎发生恐怖袭击,女儿回报说巴黎街头遍布携冲锋枪的军人警察,只能嘱咐注意防范安全出行。被袭击的《 查理周刊》总部在巴黎靠近巴黎圣母院的十一区,是最具有巴黎古城特色的中心,夏天里我们居住的地方离这里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是我们经常闲逛的地方。这次我留心相关的报道,视频画面中出现熟悉的楼面街景,和凝重而悲伤愤怒的巴黎人,看来浪漫不是法国的国训,“自由”才是。

法国是欧洲对穆斯林政策最宽松的国家,所以大量的阿拉伯人和黑人涌入,使得穆斯林比例占到百分之十左右,随处可见深色皮肤的阿拉伯世界的人与黑人,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偏见影响,对我来说这种深色里隐藏着不安与暴力,所以最初抵达戴高乐机场,看到大量的黑人阿人的忐忑不安,实质上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巴黎的治安口碑很差。在巴黎街头时不时会有阿人上来搭讪,最初我就会紧张得捂紧背包。女儿是见怪不怪,每天早上或黄昏,路过附近超市的阿人老板,都会礼貌微笑互相问候。其实很多穆斯林的男性都长得严肃,眼睛深邃,而女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时间久了,即使和他们并行,也心安理得。以前与黑人几无接触,我读大学有部分 黑人留学生,颜色是第三世界的象征,保持远观不近。八月底女儿托中介寻找到法国公共学生公寓住宿,此前中介告诫我们说此管理员蛮横不容易沟通,到了约定办手续这天,发现竟然是一名跛脚的法国黑人,女儿介绍我是母亲陪同,他一下子非常礼貌站立握手用英文说:good afternoom madam,让我顿生好感,后续工作他都很客气,细心尽责。第一次与黑人打过交道,很有感触,看来,根深蒂固的偏见来自于无知和不了解,而文化会感染不同种族的人们走向文明。不过,也算是积习难改,自己还是会选择对黑人保持在一定距离之外才会有安全感。

在巴黎生活的法国本土人,气质确实不同。街头有很多女性穿着素雅,少有大红大绿的色调,却让人觉得优雅脱俗,男人们鼻子大是特征,轻松整洁,或老派优雅或时尚帅气。记得在欧洲打折村,品牌店里一小伙拎着一件大衣匆匆穿过店堂,突然窜到我的面前优雅的行鞠躬礼说:欢迎光临,夫人你非常漂亮! 随即转身而去,我惊呆之余,女儿翻译说是人家礼貌诙谐,不必当真。虽然女儿扫兴,但我心情大好,嘴角一直上扬,一整天心情都是美美地;其实在这个城市里,无论是在街头,在超市,在出入的地铁里,陌生人之间还是充满着欣赏与礼让,微笑与致意,怪不得巴黎被冠以浪漫之都了。

谈起各种族的人,想起在巴黎遇见过的一些中国人。在巴黎的华人人数不少,尤其是多见年轻的留学生和打工者,还有各年龄的游客,也接触过一些华裔。
年轻的留学生们,并不像国内青年人张扬而喧闹街头,他们多是文人气质,穿着也多见低调平实,不知是否是感染了法国本土的雅士文化还是因为身居他乡而收敛了年轻人的轻狂。
曾经在地铁里遇见一家中国旅游者,三女一男进车厢坐在我斜对面,判断是四五十岁的夫妇与女儿侄女。男人,如国内常见的工薪气质,小辈也平常,唯独夫人装扮特别,脸色有些黄黑,戴一副大墨镜,紧身闪金色连衣裙,颈部环着两层大白珍珠项链,夹包,胸背挺得有些僵硬,说话时仰着头,这种装扮在巴黎昏黄的地铁车厢里尤其扎眼,我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人的反映,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还有一次遇到几位来自于国内的三四十岁的男性,匆匆赶上地铁,他们在车厢里环顾,脸色疲黄眼神涣散,皮带索在突出的肚皮之下,衣领歪斜,斜挎着包,作为自己的同胞,以这种精神状态面貌在法国人面前对比,此时的我真有些难为情。下车后我想,中国的男人为事业工作奔波而忧心忡忡,有多少不是这样的状态呢?

在住所附近,有一家服装店,周日也开着。时常路过,总见一华人女性在看管店。一次进入,她不招呼只顾做事,仔细观察,面部平扁,是典型东南亚一带的华人长相,四十多岁,矮矮的胖胖,我选购衣裙问及尺寸,她表情木然,判断是略懂中文的法国华裔,心事重重的样子,叫我不解。
在巴黎,也与十几年前留在法国打工获得长居的上海人吃饭喝咖啡聊天,尽管这些人生活在法国,享受着欧洲高福利的待遇,但是他们的生活因似乎存在各种问题而忧心。我与女儿谈论,中华民族长久以来灾难深重,对苦难的忍隐,脸上就看得到,在华人的文化基因里,这是否都是特定的印记,会永远留在血液里?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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