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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神话初探 ( 2008-9-7 18:41 )
中国神话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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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的成长
记得在一篇文章当中,我提到“我们这些经历中国社会变迁的人们,有必要给予世界一个客观的中国概念”。因而,一直以来,我愿意用经验的方法,或者说是讲述生命故事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成长历程。而这里的中国问题,不外于在自己出生以来中国教会在本地社会中所经历过的:我与我的家人,我社区内普通的老百姓,我的教区是如何看待中国教会在社会变迁当中所充当的一切。
我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天主教信友家庭,但我们老家,甚至全村都是信友。而信仰的历史会一直回溯到乾隆年间(约1750年),据家谱的最初记载,当时的老前辈任正偕同两子任永德与任永泰在北京前门外开设木厂,他们由于渴望容易进入皇宫做生意与游逛,因而借口到皇城内西什库学习教义,但却因之从而认识了真天主,并受洗入教(参汾阳教区史29页)。但由于前门大街失火,他们是生意人,意识到木材会涨价,在这上面会有利可图了,因而,将北京附近的所有木材都订购了。当皇上的人去购买木材时,发现全被订购,而订购人却是一样的。因而皇上大为恼火,要求将他们杀掉,当时由于托上了皇上的老师为后门,在其中解释说“商人图利,而不是江山”,因而皇上说“死罪可免,但需要他们远离京城,另谋他途”。此后,其中一人来到了我们这地方,扎了根,当然也播种下了信仰的种子。
我想要再说的是,我的老爷是传道员,我爷爷曾经是会长,我大爷爷后来去了大同,也为教会工作奉献不小(大同教区郭印宫主教做山西修院院长时,在圪了沟曾经亲口对我讲述老人的故事),而我五爷任建绶是一位神父。爷爷的外亲,也有两位神父(愉次教区的大杨与二杨),我的(父母亲两方面)外亲也有人为教会工作服务。还有,现在我的父亲为传道员,我的一位堂兄是教区司铎,两位表弟也是刚祝圣不久的神父。这样的家庭背景对我理解教会影响很大,当思考教会的时候,常常感受到的是自己家里面的事一样。而我的童年是在比较顺利与平静的生活中长大,加上我的母亲与父亲他们只是引导我,给予了我一个平和、宁静的乡下基督徒家庭成长经验。
记得在小的时候,有一些村里面好奇的信友从西安回来,我不记得他们具体聊的是什么,但不外是谈到什么“革新”与否的问题。而我的父母,包括本堂他们鉴于文革时期,太原的“四大香”所谓“圣迹问题”的经验,因而,在当时不少人觉得有一些与圣经上的耶稣提醒的“不要相信在这里,在哪里的”情况有些相似之处,慢慢地也不再听说人们去陕西了。另外,在当时诸多文革中受过苦难的人们,包括我的五爷和教区的别的神父,都非常珍惜已有的宗教自由,都在忙着给予平反与平反后重新着手开展教会工作的事。
七年的修院生活(包括小修院与大修院)过程当中,无论老的主教或是老的神长教友,都在劝导自己去热爱教会,热爱基督。而教会与基督并不是在抽象中的,而是降生、可触摸的,这邀请我去爱,在我所处的这个时间中,这个空间里,当然教会与基督的心要远远大于所处的这个时空。同样,我也深切体会到福音绝对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与基督之间的关系;教会也不是一个画地为牢的组织,而是个奥秘,随时都在努力见证天主对我们的爱,而且她也成为了一个宽恕、希望、团结的圣事。同样教会的法律也是一种秩序,是努力承行天父意旨的许诺,它最先的是用来规范自我对福音价值观(绝非意识形态)的开放与诚实,而非打击与消除异己的手段。
首次接触到“非公开教会”(从内心当中,过去、现在,包括将来,我根本不喜欢所谓地上、地下、国家、忠贞这一类煽情性的名词,来作为理解和注释在中国大陆的教会的方法)是在九七年的事了。当时,我刚祝圣神父不到一年的时间,需要去河北信德编辑室处理有关教区购书的问题。在去之前,我就想到,我在山西没有这样的交往经验,听说河北有教会内部张力的问题,而且比较尖锐,在那里一旦遇到有人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该如何回答是好呢?
我是坐汽车去的石家庄,到华西客运站后,不知道处于裕华西路的信德社究竟在什么地方和如何到达,当时,就想,我先找到火车站,再考虑吧。一下公交车,我想买张地图,当时看见一老大娘在卖城市地图,我上前去,和她搞价。搞价时我对她说:“要是两元一张的话,我要一张”。这位老人因她看到了我的白领,便问我:“你是神父?”,我说“是的!”;“你是教友吗?”,她也说“是的”。然后她素性问我:“你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我当时是这样回答她的:“我不是地上的,也不是地下的,我是属于罗马天主教会的,与教宗在一起”,然后,她说:“感谢天主,今天我们遇在一起,不是人的意思,而是天主的意思。”然后,她将我带到西里的非公开教会活动所。正好,那里有我的老乡,然后他们将我带到老乡家。那天,我住在老乡家,办妥了书的事,也熟悉了整个市区。
真正深入接触这样价值观上的差异是在罗马。本来我去罗马为是的学习,因为这八年来大小修院的教会哲学的教学中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因而,心想将会度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生活,而且朋友告诉我帮助我找一个没有中国学生的地方,为的是我的语言进展的会快些。事实上,不仅仅有不少中国学生在一起,而且,其中有些人显得并不平常心,有许多难以令人理解的地方存在。于是,我开始怀疑我的真诚,我也开始不理解,并想搞明白为什么这三十多年来,对信仰实践与对教会的献身,在有些人面前反而被置疑存在的合法性,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害怕受到伤害,因为听到过别人讲述他们自己在这个团体受到伤害的亲身经历。
真的,在开始,我父母的包容观与家的教会观的影响下,我有一种害怕感,为什么人们会因同一的信仰而这样的彼此隔离。毕竟,很明显的:我们个人与个人之间并不具有任何的利害冲突(无论在过去、现在,也可能包括将来),而且本质上并没有什么的左右,只可能是由于信仰实践方法上,或是历史价值观上的差异,却引发了人与人之虽然近在咫尺,心与心却非常遥远。正如人们所质问的,宗教它真正地给人以伤害,并制造纷端吗?或是只有在宗教当中你才会明白什么是“斤斤计较”吗?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的认知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开始理解与接纳,中国教会不只是我们山西这样经验下成长的教会,也不只是注册公开了的教会,同时也包括好多实践信仰方法不同,甚至教会学价值理解上有所差异的教会群体存在;当然,也还有那些从文化神学思想上已经皈依基督福音,而事实上游离于教会组织结构之外的基督门徒。但透过避静我深深地发现:我的教区、我的堂区、我的家庭,透过良知、理性和信仰的分辨后,做出的这一选择是合理的,因为在这一选择中,真切感受着与复活的主在相遇的经验,和他告诉的“不要害怕”:
一、相信并维护中国只有一个圣而公、承继宗徒传统的教会,而我是这个教会的一份子。我们也在透过自己的生命与实践,来见证相遇复活的主的经验。
二、主教与教区,包括本地的信友有与普世教会和有形元首教宗共融的深的渴望,同时这份共融也是事实上的;
三、我们在文革当中,曾经经历过艰难,而我们只是中国千千万万受难人中的普通一员,这是我们的历史观;
四、我的家庭和我的父辈们,在中国社会开放以后,面对文革中所发生的一切,他们有从信仰而来的力量给予宽恕;
五、大家珍惜三中全会以后,教会拥有的一定自由。这自由并非是一些人或一些团体的恩赐,而是天主给本地教会极为美好的礼物,尽管该自由是有限度的、渐进的;
六、本地教会曾经的历程,也是中国社会中其它的宗教、社团、善心人士,共同有过的经验;
七、大家依照所处的环境,在理性、信仰与良心的指引下,在今天的中国社会里,去实践作为基督徒的使命;
八、肯定自我与天主相遇的这一美好经验,同时也怀着开放的心,随时也去聆听、分享和接纳有着不同成长经验的人们,我们的心也与他们同在;
九、我与天主的经验,并不代表与天主相遇的唯一可能性;
十、我积极地向他人表达和分享与主的相遇经验,其目的并不是要改造他人和我自己一样。
补充说明:
“我的认知”这一陈述中,明晰地表达了我对当今汾阳,我所处身在努力实践福音理想的过程中的地方教会,面对的事实性的指责这一问题上的回应。在我看来,我们有必要、也有权利来表达对“福音价值”的理解,同样,也有必要表达我们自己的教会观与历史观。
我的入手点是,相信天主是进入了我们家庭的天主。正如在旧约当中所提到的“我是你父亲的天主,亚巴郎的天主,依撒格的天主,雅各伯的天主”(出3:6)。而这一天主观,将帮助我们在“家”的气氛中获得对天主慈爱与关怀更深的认知,他不是一个和我们无关的天主,而是进入我们家庭生命与历史的天主。
这信仰的种子却是在一个特殊的社会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尽管中国教会经历了四百年的风雨,然而,在“家”这最小的单位当中依旧保持了这一信仰的“纯洁性”。无论时代如何演变,历史何样残酷,岁月多么的无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一信仰的小群体依旧扎根于福音,扎根于基督。不仅仅这种寻根的意识没有减弱,反而更为明晰。因为,我们所写出的是家的历史,也是福音传播与扎根的历史,而不是国史、斗争史或是社会变迁史。
尽管在过去的岁月里,人是如何曾经软弱,然而,基督却时时地伴随着这些经历苍桑的人们。尽管有些人曾经面对福音理想徘徊,但教会的根深深地已经扎在磐石上,天主的爱远远地大于人的心胸“在那敬畏天主的人四周,有上主的天使扎营护守”(咏34:8)。因而,中国教会的历史,并非纯粹的人物史,更不是领导人物史,而是基督信徒史,是天主和渴望他的华夏民众之间永不变更的爱情故事。
二
中国神话
我想介绍在一个小镇曾经发生的羊与牧犬的故事(由“利维坦”思想启发而来)。该小镇一直以来就是羊的故乡,老羊和他的孩子们好几代人生活在一起,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也死于斯。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镇上原来的那条牧犬----狼狗----狂犬病症出现后,狗性日减,狼性大发,从此,这些羊就没能再过上安稳的日子。有趣的是小镇镇长----也就是老牧人被牧犬咬而身亡之后,该牧犬便开始以镇长的名誉 “维护”小镇的秩序。
阿“兄”家的“小豆”据说让“犬”镇长吃了,这时候阿“弟”、阿“阋”和阿“墙”都开始指责阿“兄”没有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伤心不已的阿“兄”心里的饱含着各种痛苦,眼里曾经流过无尽的眼泪,别的弟兄却没有一个人理解和同情,中年失去孩子的他从此发疯了,和祥林嫂一样见人就讲“小豆”的故事,整个小镇的人,开始还有人为之流泪,慢慢地“小豆”的故事便成了小镇上“广为人知”的笑料了。
阿“弟”却选择了与阿“兄”全然不同的共存方式,他努力与“犬”镇长做朋友,经常将自家的鸡送给犬吃,并且告诉这位“犬”镇长,他家的鸡场就是镇长的后花院,犬镇长因为已经有吃的了,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明确地说会“伤害”阿“弟”。生活在短暂“安乐”中的阿“弟”,由于自己的暂无“危机”,也就放松了警惕,不只是对阿“兄”曾经的痛苦早已忘记,而且还到处传播“与狼共舞”的神奇。
阿“阋”深知小镇生活的不易,有时间便找寻各种先进的防卫措施,总算十多年来,即保全了自己的性命,而家人也没有被“犬”抓住过,尽管,他生活的现实很不容易。
阿“墙”为了保卫家庭也努力了多少年,由于女儿“小叶”的被吃,于是他基本上选择了与“犬”镇长不再来往的生活,并发誓与之势不两立。而老“犬”听说后,也发誓一定要干掉阿“墙”父子。不过,他的两个孩子也算有出息,“光宗”在本地选择了隐居山水之间的生活,“耀祖”移民去了美国。“光宗”与“耀祖”针对小镇的情况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他们不只是指责父辈们的软弱,而且宣称并非所有的“羊”都可以获得“羊”这一高贵称号,象阿“兄”、阿“弟”和阿“阋”等根本不能再放入羊的行列,而是“犬”的家人。并提出只有“光宗”和“耀祖”才是小镇上羊的真正嫡系传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兄”、阿“阋”等的后裔“单纯”“失落”“天真”等人,也慢慢地移民或留学海外,出国以后却发现海外也并不是理想的天堂。他们不只是需要面对海外专家的“犬的家人”的指控,而且他们更要受象“光宗”、“耀祖”之辈的漠视。因而,其中不少包括“单纯”和“失落”渴望再回到小镇,过一种已经熟悉的昔日生活。只有“天真”依旧在神、哲学的课堂与大学图书馆还努力学习,痛苦地在思索小镇的可能性未来。
身居海外的阿“诚”看到被“犬”控制的小镇,和这被称为“兄”、“弟”、“阋”、“墙”的兄弟们互不相往来,还有海外对“嫡系真正传人”如火如荼的争执不下,急到上火的地步。他到世界各地告知别人,他们都是羊,然而,海外的小镇问题专家却并不买账,心想你一定也是吃了镇长的回扣。而那些小镇上的居民,对阿“诚”的热情也并不感兴趣,该给犬送鸡、送鸭的依旧,呆在家不出门的也照样。
除了老镇长“犬”越来越肥胖、血压升高、胆固醇超量外,小镇景象一如以往。老“犬”还不时的也在大街小巷张贴宣传:小镇治安今年较以往有所好转,人民生活日渐改善;作为特定历史时期的小镇,公民权不外别的,就是生存权;另外,小镇居民需要准备节目,为迎接二月二龙抬头的到来。
神话分析
我想从下列几方面分析:
其一、同为受害者的羊。可以肯定都具有同一的羊的本性,而只是在面对外在一定的不能自我克服的压力时,各依照自身的经验来达到自我存在的目的。进一步的,不同的经验也加强了对自我选择上的价值认同。本来,不同的经验本身并不妨碍彼此对同一困难的承担,但却最后陷入了相互的不理解,甚至相互的攻击。而这种不理解与攻击再次加强了羊彼此之间的互不共融。
其二、作为阿“兄”的经验,正是在这一特定的历史情况下,悲惨命运集结一身的真实写照。而一个受害者,今天却再次经历同为羊者的轻视与漠不关心;阿“兄”以“疯”作为生命的解脱,而他的同胞们却是虽生尤死,由人性的麻木变的已经没有生活的意义。
其三、阿“弟”所选择的正是“斯德哥尔莫”综合症,也就是受害者在死亡与重大畏惧下,由于伤害者给予的小恩小惠,从而开始对伤害者有一种心理上的感激与依赖。他对伤害者的投其所好,一定程度上也助长了伤害者在伤害过程中的伤害深度与广度。
其四、阿“阋”在那样的社会,经历了一种内在的不自由,以非常的方式保存了性命。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并不是他自己的善良或智慧有问题,而是身处的这个社会结构与制度。他性命的维持,也使得他和羊的群体割裂开来。在强调自我生存的同时,他已经忘记其他家人的需要与存在。
其五、阿“墙”作为这个社会的受害者的一员,在受到伤害以后选择的并不是如何与他人联合起来,而是以“行为口号”标示自己的独特性,忘记了自己为羊的这一本质属性。并非口号使羊成为羊;也非将别的羊开除羊藉后,自己才成为羊,而是和别的羊走在一起时,才会明白羊的意义。
其六、“耀祖”如果在小镇的话,也会是普通的一员。在自由社会经历经济的相对保障以后,便将自己与他人割裂开来。问题是喊声再高,也不会为解决小镇问题提供任何的可能性,只是在自我的崇高性上标示的更高一筹。
其七、“单纯”与“失落”尽管在小镇时,以其善良的生活心态面对生活与世界,但忽略了镇长之为狼的本性才是小镇问题的真正根源所在。昔日的生活是真诚的,但只有真诚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在学习生涯当中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而“天真”痛苦的找寻是非常有意义的,痛苦的学习也将预示着未来更多的痛苦,从“洞穴”当中出来,再次回到“洞穴”梅瑟般去承担引人走出被奴役的处境,将面临的不只是犬的仇视,还有同族人的无法理喻。
其八、阿“诚”作为羊之一员,甚至为焦虑。他发现无论“疯的解脱”、“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独善其身”,或是“行为口号”只会使得羊之间彼此阻隔更多,让“亲者痛,而仇者快”。只有回到彼此同一性与同一命运的认同上,小镇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其九、小镇问题专家在入手问题时,就出了正统与否的假定,所有的现象并不使得他们更好地发现真相,而是坚强了其命题假设。事实上,他们并未能帮助问题的解决,而是创造问题,只有更多问题的给出,才能确保成他们作为小镇问题专家的首席地位。客观上讲,他们也是小镇问题更为复杂的外在因素,“光宗”、“耀祖”正是在专家的附和下,才加强了身为“嫡系”的坚强信念。
其十、牧犬就其本性是狗,是羊忠实的朋友与守护者,在狗性丧失后,狼性自然对羊便具有了挑战性。而羊的天性--善良,面对的不是对方善良的一面(狗性),而恰是对方凶残的一面(狼性);牧犬一直以来以为:只有体现暴力才是确保长期作为镇长这一地位的唯一途径,而温顺与善良只是孱弱与无能的体现;另一特质是,对牧犬作为群羊的朋友与守护者的回归,群羊依旧充满渴望,尽管这份渴望显得是那样的无奈与充满艰辛。牧犬是小镇危机的主要导因之一,但并非群羊内在不和的决定因素,在不知觉中它又被赋予了维护小镇安全的神圣使命。公民的最大权利就是生存权,饱尝历史苍桑的人们感同身受。随着二月二龙(圣经中,龙是恶神的象征)抬头的到来,在欢声笑语中的人们将面临新一轮的价值考验。
三
由英国避静所引发的成长经历的回顾,再次将我完全置身在中国这样的成长背景当中。从小到现在,或者更好说是从1750年,我的先辈接受基督信仰的开始到现在罗马的求学,我渴望一种整合的信仰观,这里再次牵涉到我的天主观、我的基督观、我的教会观、我的历史观、我的社会观、我的人生观、我的价值观等等。我从父母所接受的那份包容与接纳、承受与耐心都进入了我的生命,成为了我存在的最为内在的部份。从静中的自我畅开、对成长的自我接纳,中国问题的清晰展开、中国神话的构造与分析,每一步里,都有一个声音(更好说是一种力量)在催促着我去言述,正如我所曾生活与反省的。由此而引发了我对中国神话的深刻追问:
神话价值
a、 中国问题一文中的作者从经验的角度,表述了自己的信仰与成长经历,这种分享与分享的勇气是很有意义的。作者在分享中并没有对不同经验者,表达异议或者攻击,而只是表述自己与复活基督相遇的经验;
b、 在作者的故事讲述中,也充分地表达了自我经验上的局限性,这种对自我的定位是恰当和必要的。同时作者也肯定了其他经验的可能性与合理性,而这种肯定正是人们相互交谈与倾听的前提条件;
c、 作者也充分提出了家庭的重要作用,家庭为保持与发展信仰,并促进个人的健康成长的最小、最基本的单位,也是最为基本的保证;
d、 作者提出了他的天主观是进入中国历史与中国民众家庭历史的天主,这位天主也是感受人间喜乐痛苦的;基督观是降生成人的,有血有肉的,具体的;同样每一基督徒也需要在他的家庭、社区去降生成人;教会观是基督徒的爱与被爱,不是为他人所合,或是他人为我而合,而是共同合在基督身上,找到肢体生命的泉源;历史观是基督徒在信仰实践过程中,敢于面对历史所走过的路,对伤害有勇气宽恕,对未来也充满希望;家庭观是信仰并不是一个组织或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而是一种共同生活与感受同一的爱,这一信仰并非独享的,它是在团体中产生并得以传承;信仰观是作者一直能够发现自己的存在与基督之间的内在关联;
e、 作者也提出了中国教会的历史并非国家史、社团史或别的领导人物史,而是基督徒自己的历史,是天主与华夏民众的永不变更的爱情史;在此也指出了信仰的基本意义所在,让人有效地反省福音传播当中主人公究竟是谁的问题;
神话特质
f、 中国神话只是现象学性的描述,给人一个清晰的现象性展开;其中较为真实地做出问题的呈现,而较少主观的价值评价;
g、 中国神话本身是隐喻性也再次地提醒我们,它只是现象式地展开,只是让人们透过神话来理解我们实际存在的现实是什么,而神话之为神话不可能与现实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
h、 神话再次地给我一种家庭大系统观,如果不能够从大系统的角度上去看待的话,我们将不会更开放地思考问题;但从另一角度上,系统整体并不是由部份组成的,而是由各种相互关联的小系统成组成的。因而小系统之间具有关联性,而小大系统之间也具有内在的联系;
神话批判
i、 社会学性:现代社会问题研究往往倾向于社会学问题的探索与研究,也即透过数据来反映与说明;
j、 中国神话的悖论。人们可能会从神话当中直面现实,但这种直陈现实却是在神话的方式下表达的,因而在此呼唤人们从神话向本真回归的必要性;
k、 神话的表述中,尽管提到了一些问题的所在,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在此,有必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入手点与实践方案;
神话解构
l、 耶稣在十字加上将他的母亲玛利亚交给了若望,基督徒有必要将母亲接到家中,用母亲的眼睛来看待基督的家庭----教会。兄弟阋于墙,并不是基督所渴望的,无论自以为有多圣洁;
m、 问题不在于谁更正确的问题,因为只有基督本人才是真理,并非我们为基督做见证,而只是我们在参与基督的见证;
n、 家庭中,母亲对孩子的特征是最为了解的,那些比较弱的孩子理应受到更多的关怀,而那些强的孩子的责任不是伤害自己的兄弟姐妹,相反却是去付出关心;在对弱者的关照过程中,强的孩子可能会抱怨,但母亲会说,因为有你的存在,你的兄弟将不会再是弱者;
o、 天主圣三是一个爱的满盈。而美满的圣家,有玛利亚,若瑟,这个家之所以被称为“圣”,在于产生了耶稣。同样,教会团体也需要给人基督----好的消息;将我们自己给予他人,因为我们是第二个基督;我们努力给予人爱,而非我们的观点;
p、 而真正教会的传统是不外有三:圣体、忏悔、宽恕(从而达致和平),无论圣经、圣传、伯铎的传人都在为之不懈地付出努力。
神话的局限
该神话是写在教宗本笃十六向中国大陆信众牧函之前。只是个人经验性的陈述或说是现象性的描绘。它的历史阶段性特质显得突出。中国国家交响乐团在罗马的演出,及教宗对中国奥运与中国人民的深切问候与祝福,应该说双方的关系呈现出全新的局面。
四
一、教会如何敢于回顾自己的历史
a、 对历史回顾的引子:记得是在2004年左右,在国家民族宗教事务局的提倡下,“一会一团”组织了有关的一系列人,曾经编订了“中国天主教会独立自主,自办教会教程”一书。当时,我就认为这本书是“一会一团”角度上的对中国四百年的历史所做出的反省,当然,当时人们就发现其中有许多有争议的地方。而作为我们当代的中国,特别是针对天主教会而言,是每个教会人都需要做出中国教会历史反省的,作为民主社会,我们需要听到不同省区、不同教区、不同堂区、不同角度、不同经验的人们的反省。只是一本书不可能代替中国教会的全部。
b、 对何为历史的界定,历史是曾经发生事实的再次展现;对于中国基督徒而言,他们自己与基督之间的,这种爱与被爱的经验,才是真正历史经验与事实的焦点。如果一对相爱的人之间,爱竟然如此之深,似乎外面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会对他们影响,但不会根本性地打断他们之间的内在关联。
c、 谁是中国教会历史的主人翁:中国教会历史是基督福音的钟爱华夏子女的爱情史,基督福音已经进入中国基督徒(当然包括中国民众)的生活,这种喜讯无时无刻都在悄然地改变着中国的社会的方方面面。尽管不少的人在害怕,这种改变。因为,不少的人,包括不少的团体,内在的空虚感之下,害怕基督的来临会将一些东西,从他们的生命世界中夺去;而事实上,这正是他们拒绝生活在真正当中的根本原因。
d、 谁是中国教会历史的写作者:当一些社会研究员们进入到对基督教的理解与同情的那一时刻,他们生命当中也同样开始着许多的改变,对人性、对神性、对未来、对永远、对神圣、对永恒的理解与开放。正是他们的写文著述当中深刻地体现出了对真理的理解及对真理的接纳,他们的文章才开始体现出一种生命力和文章的价值。而他们的视野,从根本意义上并不代表,也不会涵括基督徒生命的全部。更何况基督徒自己内在生命中对基督福音的真实实践经验与体会。因为,中国基督徒有必要唤醒自己作为中国教会历史的主人公的这一神圣角色,
e、 以汾阳教区为例,对汾阳教会历史的回顾
二、(略)
三、圣经反省与教会现实
1. 在黑暗中的人们看到了一道光,,,降生成人的圣言的宣告。黑暗中的眼睛,能够看到星光在照耀;那颗星又出现了,在弱小的被整个城市和社区人们不接纳的孩子脸上;
2. 中国神话结论,已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他已经给出了他自己;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参与他的给予,将自己的钉死在十字架上,我们偕同他一起给予世界希望与生命;
3. 厄玛乌两门徒在苦苦做神学的经验,他们的神学没有希望;基督亲自来到他们中间讲述了圣言的历史。回归言与饼的故事当中。他们坦诚地分享自己的曾经的经历。
4. 不要害怕,是什么使我们胆怯;是什么让我们主动地退出圣事共融,但我们的这一自己限定,成为了我们不敢走出的圈子?我们不是救主,我们只是需要敢于去为这位撕裂的,不成人形的救主做见证就够了;
5. 这里需要若翰的经验,他告诉人们,我不是那一位,我只是先行者。我们如何在自己的服务当中给人指出――他就是那要来的――我连鞋带也不配;
6. 伯多禄再次回到湖中捕鱼了,面对中国问题,如果不知道的人们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己以前的生活,而作为已经和主相遇的人(换言之,已经发现了中国教会团体的现状,也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经验,如果再回到原来的处境当中是最为不幸的事)就象这些门徒再回到自己的生活,最终将会是一无所获。
四、安希孟――本真中国基督宗教的捍卫者
我觉得他的文章具有代表性的有“知识分子与人的权利”,其中有效地指正了中国知识分子不需要在所谓的领导人的恩赐下就“得陇忘蜀”,真正意义上的人的地位的地高在于在法律意义上的平等与事实上受到尊重。其中
在我看来,这么多年来,中国社会人士,普遍上都走向了独善其身与明则保身这样的一种生存态势,不仅仅不会见证作为党派、团体与宗教的独特性,更不会见证在中国社会文化的多元与繁荣;同样,各个团体在放弃宗教之为社会先知的角色及使命以扣,其内在生活上,在独善其身过程当中,缺乏相互的依赖与沟通。基于背景及经验的差异,社会观及历史观上的分歧,的也导致了相互的指责,心理上远离及事实上的漠不关心;真正问题不在于相互的指责,而在于对团体内任何存在形式与命运的人们的漠不关心。
另一文章,就是论对早期基督教会三百年性质的确立问题,在我看来,
另一篇就是“近代基督教中国本色化的问题及前景”中国文化与基督教文化之间的差异性,无论中国文人还是西方传教士都不敢正面面对而导致的。在一次交流当中
五、结语
在玛切拉塔《沿着利玛窦的足迹》,研讨会当中,我感受有三个方面,其一、人们更多地从中国教会所处的社会与国际背景层面上,来提供信息交流;其二、在九号上午的讨论会中,最为明显地,不外是对基督徒内在神性生活的忽视;其三、是从梵蒂冈与中国社会相互合作的角度上,对未来展望与对未来的建设性层面来反映的。但我们不应忽视的是:
1、 我们作为基督徒,是从小的经验上开始的,家庭内基督交往的经验,才是真正中国基督徒生活的核心;
2、 我们珍惜文革后,所拥有的自由和别的,在这样的情境下,如何忠于福音,并在中国社会当中成长与传播;
3、 我们的信仰观,它的序列上,对社会的进程全然不同;
4、 任何一种表达中国教会的区分词语, 都不能解释基督徒生活,生命的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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