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中一日，世上一年」 ( 2008-1-28 23:9 )

2008年1月28日

农历十二月（腊月）廿一

丁亥年 癸丑月 丁卯日   

「岛中一日，世上一年」

1，

在CM待了小一个礼拜，都是闷在酒店做“宅男”，但唯有今天的际遇最折腾。这两天遇上了据说是几十年一遇的大雪，大雪封江，早上起来就听说全线停航了。我们为了赶上明天在市里的设计会议，不得不想着大雪间隙坐渡船回市里。

说实话，在岛上憋了这些天，真有点不适应。都说岛上一日，世上已一年。

中午一听说又有船开航，于是用最快的速度去码头，崇明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下雪，司机们都不会开车了。为了安全，出租车据说被要求不许出来拉活。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很悲惨的被同样悲惨的三轮车大爷们拉到了南门码头。一进码头才发现售票大厅已经挤的满满当当，因为CM不禁烟，所以整个候船大厅都是烟雾缭绕。这里不花钱就能吸烟。

昨天下雪，今天边融雪边刮风，别提有多冷。刺骨的带着冰碴儿的风直往脖领里灌。脚上那双单薄的球鞋因为在雪地里走了湿了个底儿掉，那双唯一的袜子也湿透了。候船大厅的座位都是铁做的（很不人性化），屁股本来就冷，加上裤子穿的少，一坐下去简直要粘掉屁股皮。

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船不知道甚么时候能开，但是又没有通知今天全线停航，随时都有可能雪停开航。于是我们冻着两只麻木的脚丫子，在冷飕飕的候船室一等就是两个钟头。到三点一刻终于忍不住，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又回到了酒店。不料刚歇下来不到十分钟，脚还没有捂热，开航的消息又接踵而至。于是又不得不背上沉重的大包小包冒着风雪去码头……

一通折腾，终于在下午4点登船启航。

这是我坐这么多次渡船，印象最深的一次。都说林冲雪夜上梁山，我觉得我和林冲差不远了。

2，

在候船时候和我们一起的是几个农民工，他们脚上的军胶鞋也是湿透了。眼睛无神无助无力的望空，我和他们做了一些简单的交流，知道他们都是从山东枣庄来CM打工的，来了两个月，包工头一分钱没有给结算。快过年了，他们只能回去再结算。我忽然想起不久前在饭桌上说起的那些工地上的民工的故事，和眼前的这些民工相比，我不知道同事说得那些“现代民工”的幸福生活是否真的存在？我不知道该说甚么好，忽然想起在大学时代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学法律的人，一定要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云云，现在想来，这些当年看似豪气干云的话，在沉重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俺是枣庄来打工的”

——“俺是北京来打工的”

3，

在岛上的生活是单调、枯燥无味的，我真的害怕自己在岛上待久了会失去很多和大城市里年轻人在一起沟通的基础。经常会忽然想起许三多，在5班修路、每天练正步，在改编后的钢七连独自一人守了整整半年军营……这种所谓“钝感力”真的适合我们这些远离大城市的被放逐的人群吗？我不知道。我只会在MSN上的签名档写上“向三多学习”。而在山里挂职的兔老大竟然也不约而同得告诉我要向三多学习。

这就是生活，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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